勇气

    男人和女人走到很近就意味着爱情。和林怡相识在很恰当的时候,那时我们都那麽的寂寞却又不怕寂寞,于是平和、于是投缘、于是理所当然的走到一起,又于是平静的没有一点波澜、没有激情、也没有争吵,像一杯温吞水,没什麽味道却离开不了。 

    第五个年头还是没有提出结婚,似乎谁也不愿意往这杯温吞水里放点糖用勺子搅浑它。至少她不敢,她最好的朋友晓择是在结婚的关口因为钱看透了未婚夫。她虽然足够了解我的秉性,但恐怕结婚的关口经不住考验的更是爱情。

    陪她接晓择来广州散心,她说失恋的女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逃离。其实,哪里不一样?还不都是多情总被无情伤,只是旧的地方更容易莫明的提醒回忆罢了。 晓择的眼神很是忧郁,我不知道在还没有新的爱情来抚慰她内心寂寞的时候能为她做些什麽,或许怜香惜玉是男人的本能吧!只可惜她的苦楚从不会对我说。

    她问林怡爱上不该爱的人怎麽办?林怡唱给她一首歌,她便整日里若有所思的重复着其中一句: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那是她来广州的第二月,找到了合适的工作,犹豫着要不要留下,和林怡长聊了一夜,走出卧室两个人的眼圈都红了。 

林怡问我如果晓择喜欢我,我打算怎样。 

怎样?我没有毫不犹豫的肯定和她五年的感情,我已经忘记了我爱不爱她,以前爱过吗?

不好说。女人喜欢让男人说“我爱你”来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而男人通常不直接回答,因为男人自己也不确定。也许爱只是某一瞬间的感觉,自己偏偏笨拙的没留住,但不爱却总是因为某些事情让自己恍然大悟。

我什麽都没有说,她却说我给了她答案。 

她选择放弃,晓择选择离去,我不幸见证了两个女人的伤悲。我说的没错,哪里都一样——多情总被无情伤,付出了爱就不要指望被如数或超量奉还。 

我有了时间整晚泡在网上。QQ里选了狮子头像的女孩开门见山的说她是晓择的表妹,她听说了全部,问我凭什麽本事打动了她的表姐。 

我答:无为而不屑一顾,有爱却无心插柳。 

她要求我回答更多的问题来解析她无数的疑问,我不知道为什麽女人总喜欢把爱情当成事业来做。她问的越是刁钻,我答的就越是刻薄;她越是不服气,我越是要从容;她一针见血,我就避而不答。面对这个敌对我的野蛮表妹,我想冤冤相报不能了啦,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吧,我束手就擒!

原来她也有女孩子特有的温柔和天真,渐渐觉得她像是被驯服了的烈马,先前还把你摔的遍体鳞伤,之后又成为你不能失却的一部分,正如每个人都有征服欲,征服之后便是心甘情愿的接纳。我们终于可以像朋友一样共享每一段好听的音乐、每一段浪漫的Flash动画、每一段感人的故事、每一段平淡的日子,一切都成为每一日不要规定的必须。

忽然她一连消失2天,我居然像丢了魂一样不能正常生活。想起来她不见的第二天报纸上说那晚北京一家网吧着了火,伤亡惨重,我开始不安,开始害怕,开始感觉不能没有她……

我甚至不敢上网,但又渴求见到她,忍不住上线找她、等她、盼她,终于她出现了,但IP地址显示她在广州,我迫不及待地说我要见她。她说不行,晓择得了肠梗阻,她是奉姨妈命来照顾表姐的。

下线后我直奔医院,电话告诉她,如果她不下来见我,我就上去找她。她还是有头脑的,怕我伤了晓择,要我在挂号室窗口处等她。那里的人很多,可我一眼就可以确定哪个是她,那样的眼睛、那样的神情只是为我吧!她不是最漂亮的却是最美的,也许近处无美景,距离产生美,距离可以是幻想、可以是宽容、可以是变通、可以是坦诚、可以是完美、可以是浪漫、可以让普通的她成为我眼中的只有……

于是我体会了怦然心动,那种想要立即靠近的冲动一下为难了自己。距离是神秘的,而且无法逾越,所以诗人说最远的距离是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和她一起到医院的草坪散步,虽然不像QQ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没完没了却可以安静的感觉到彼此的心跳。这就是爱情小说中所谓的Feel吗?应该是,不然不会刚说再见就忍不住想见面。

还是没能控制自己,为了见她,我去到病房看晓择,林怡也在,四个人的相见很尴尬,而我是心情最复杂的,也只有自己才明白,表妹是我内心中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但如果晓择和表妹没出现呢?我一定会娶林怡,然后去过不温不火的日子。我甚至庆幸她们的出现,让我有机会兴奋的假想充满激情的爱情和婚姻,不至于在接完婚后见到表妹或其他什麽人成为魂不守舍的问题丈夫和不称职父亲。

也难怪男人成家后爱发生婚外恋,其实大都因为在他们结婚前不懂自己是否遇到了真正的爱情,于是先“就”再“择”,喜新厌旧,不放弃对爱的追求。相比较女人要好些,因为她们通常不会嫁给自己不爱的人。所以女人总爱骂男人:骗子!

我宁愿被骂,同那个愿意变成小羊让女孩儿用鞭子抽打的男人一样。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表妹,这次动了心,更用了心…… 

然而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表妹害了怕,晓择还在病着,她不愿让晓择承受一连串的伤害。我俩也就只好白天诡秘的相对,夜里QQ上私密的幽会。聊的已是柔情蜜意,却还是口口声声叫她小妹。

由衷的感到爱真的需要勇气,去面对很多爱与不爱、真爱假爱,感受被爱然后再去体会爱别人的滋味。所以不知道谁伤了谁,谁又被谁伤了,什麽样的人儿伤了什麽样的心,什麽样的心儿好伤心…… 

我们何尝不需要勇气?四个人的勇气,又企能四个人都体会,四个人一起面对?是哪里来的勇气,让我爱她的出发和终点一样着急、爱她的身体和灵魂一样距离、爱她的语言和心地一样细腻、爱她的季节和气候一样呼吸、爱她的开心和难过一样勇气?

也许为爱而爱不需要勇气,所以为爱而唱有足够的勇气,只希望远方的她可以感知,并愿意和我共同面对,一起来唱那首——勇气: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麽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肯定 
我愿意海角天涯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你的真心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 
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

我虽然心太急
更害怕错过你……